哭泣的紫牛探戈

         老大初入國中才第一次段考完畢，學校舉辦運動同樂會，讓家長一同參與孩子的在校生活，由於國中生活家長彼此間熟悉度不若小學時期那麼熱絡，只能靠這種偶而一次的活動讓家長們交流交流。兒子畢竟是兒子，青春期與父母聊天次數越來越少，再加上兒子與我都很忙，為娘我無法經常黏在兒子身邊盧他說--[拜託拜託啦!告訴我今天學校發生甚麼事，阿娘我好想知道喔!!] ....因為很想知道兒子在學校有無甚麼新鮮事，所以這次同樂會正是T小姐我打探消息的最佳良機!!
          話說我家兒子超愛說話又愛現(好啦~我承認他是遺傳T小姐我)，聽別的家長說老師上數學課時，他自告奮勇舉手用超出國中程度的方法解答一題數學，讓他的數學老師大為驚艷，老師於是問他如何會這套解法，他回答說-[我爸爸在我小學四年級時曾教過我這個解法]，數學老師聽了更加好奇，一般家長很難在中年這種老大不小年紀還能記得高中數學，除非花心思研究，於是用著玩笑口氣跟他說-[那你爸爸是天才囉!!] 老大回說-[我爸爸是天才，他從小到大都考第一名。] 老師又接著問-[你爸爸是天才，那你一定也是天才!!] 我家老大隨即反駁老師說-[不是~我爸爸是天才，可是我媽媽很老實，所以我不是天才......] 聽那位家長說，當時全班同學聽到這裡哄堂大笑，然而T小姐我聽到這裡，是頭上烏鴉飛過 ，很想跟兒子說....[首先~你很謙虛...是好事!!另外~你娘我(不是罵髒話) 很老實? 我真的寧可你說~你娘我很沒大腦，因為老實跟美麗幾乎無法畫上等號，人家會以為你娘我是三圍36、36、72，頭上頂著燙髮500元一頭的短捲髮，逛菜市場買蝦子，還會被蝦販騙斤兩的中年歐巴桑......如果你說我沒大腦......人家不是都說胸大無腦嗎?......嗯~我是有點羨慕胸大的人啦!起碼可以穿爆乳裝，露給人家看......]

           本來我以為再乖巧的孩子都有荒腔走板的時候，會說"本來"是因為，我一直認為老三跟兩個哥哥一樣，在同一個小學裡應該也有同樣有禮貌又乖巧的名聲.....當然~後來逐一發生的事實證明~我判斷錯誤!!老三跟兩位哥哥在學校的形象完全不同，當然~這也經由開學這兩個月來陸陸續續有老師跟我反應才得知。首先~在9月底他第一次被老師寫聯絡簿告狀，老師說他搶一個同學的彈珠，而且搶了就跑，後來我得知被搶彈珠的男生是平日小霸王，經常亂打人，當下我了然於心，心中一股熱血沸騰，原來我的兒子跟我一樣那麼有正義感，聽到此的當下我轉過頭去，暗地用食指輕輕彈去眼角的一滴淚，吸一下鼻子裡因感動而分泌的鼻涕，回過頭來，我用著肅穆而認真的表情，口氣堅定地跟老三說-[兒子~幹得好!!但是~你應該跑更快一點~~~~~] 當時我想~這~是他正義感使然，讓他異於平常的頑皮。又過了一個星期，某日我因要買冬季制服而進學校一趟，在這所我家老大今年6月剛畢業、老二明年6月也即將畢業的迷你小學，全校老師跟孩子們可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對於老大老二讚譽有加(有禮貌、乖巧、溫馴)的教職員們看到我這個3個孩子、老三今年9月才剛進學校念小學一年級的媽，馬上跟我聊了起來-[T小姐~你家老三好可愛喔 ! 個頭小小每節下課滿場跑，手腳超俐落，看他精力充沛，每節都玩得滿頭汗，跟哥哥們完全不一樣，好活潑喔!]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老三在外的表現，竟然是超活潑，我一直以為他跟哥哥們一樣是斯文型的，沒想到~他是這樣活潑。後來~我陸陸續續聽到小學六年級的老二回家抱怨，說我家小一的老三下課時間撂七、八個小一的同學去我家老二的六年級班上門口，在走廊上探頭探腦發出怪聲音搗蛋。(<---T小姐聞到黑社會頭頭的味道).....更糟糕的是~他們最近流行的旋風48掌，揮來揮去，有次把班上一位比他高壯的小朋友推摔倒，小朋友撞到頭還腫起來，讓我這個為娘的嚇得半死，想說萬一小朋友腦震盪，我這張老臉是不是要出去賣笑掙錢賠人家。總之~這個老三在那個小小學恐怕已經惡名昭彰了，跟我在家看到的他竟然可以相差十萬八千里 。
 

       國一的老大，正值青春期，雖說獨立又溫馴，偶而叛逆起來，也是會氣到讓為娘我拿家法(桿麵棍)狂打亂揮一翻，人家都說現代父母要與孩子當朋友，我也想，雖說我也曾叛逆，也曾在年少時暗自在心中發誓，以後我要讓孩子有最大的空間，不要當權威的父母，可是~隨著年紀漸長，或許小時候被教育的孝道觀念深植我心，我~還是有某種權威的氣勢在壓迫著我的孩子，當偶而孩子頂嘴不妥協時，我的高高在上的威嚴不自覺流露，讓兩人都沒台階下時，唯有孩子知錯，我才能消氣!此時回想幼時自己心中的誓言，當了人家父母後才赫然發現~我~做不到!真的好難。這種情況看在小一的老三眼裡，有些懵懂的他記下了這一幕幕母子大戰戲碼。
       孩子們最愛的歌，始終都是周杰倫的音樂，最新的摩杰座專輯他們每次坐T先生的車必聽，偶而也會拿出舊專輯來回味一下，前幾天~在車上聽到這首「聽媽媽的話」，老三在車上跟著朗朗上口地哼唱~~~

             人生嘛!!不過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凡事別太在意，日子只要能平安度過一天是一天，現在的T小姐我，不想過去.....不想未來.....只想現在，因為深覺~人生這筆帳怎麼算?都是白算!!老天爺是公平的!!一切自有安排，凡事隨緣，莫強求。
 
           T小姐的娘從10多年前開始吃全素食，每次到了家族聚餐時，要找素食餐廳著實不易，幸好這幾年來健康素食儼然已成趨勢，越來越多美味精緻的素食餐廳崛起，其中這家寬心園不論在價位及食材上都算合理。於是~T娘今年生日就選擇在板橋分店用餐~~~~~

          這幾年，或許被孩子們磨練的，或許工作上的挫敗激勵的，讓我看淡許多一般人認為該爭取、該抗爭的不合理的事情。我變得凡是隨緣，任何事必有因果，且有一體兩面，也就沒什麼值得氣憤抗爭的了。或許這樣顯得消極，但心情輕鬆許多，輕易就將一切單純化了，倘若遇上對方忽略自己的感受而妄自任行，選擇遠離~是避免自己受傷最好的方式。舉例來說，就像集7-11或全家便利商店的集點卡，在期限前集幾個算幾個，我還是認真的一張張小貼紙的收集，但~能不能集滿20張貼紙呢?不強求!!只要認真眼前的事物(貼貼紙)，不要期望達成心願滿足慾望(集滿20張小貼紙換玩具)，這~就是我目前處事的心態……..嗯~~~這例子~是不是舉得有點爛啊?

       最近T小姐我每天早晨在丹堤咖啡利用上班前短短的半小時閱讀了龍應台女士與其兒子安德烈所合著的【親愛的安德烈】，它利用母子間的36封家書呈現，讓讀者看到母親對兒子的關愛，龍應台女士給予接受歐洲文化長大的兒子最大的包容與自由，當然最讓我羨慕的是安德烈願意與母親溝通並挑戰想法的自信，我真的很羨慕，盼未來孩子長大後，也願意且能夠與我如此互動對待，我想~要讓孩子獨立思考，放手是必要的課題.......當然~這兩三年來，我也漸漸學會放手。
       關於學習放手~以T小姐我優異的學習資質，我應該算是學得再徹底也不過了！......舉例來說~我家小學六年級的老二上星期參加學校的校際交流活動，也就是所謂城鄉交流，因為我們已經兩度作為接待寄宿家庭，於是~這次學校將機會優先給我們家老二，也就是說~老二去了南部3天，對!!沒錯!!就是南部，你問我他去哪個鄉鎮哪個學校交流，當媽的我也只能說出"南部"，啊不是要學會放手嗎?當媽的我是連心~~~~都放了~~~我知道我很散漫，學校發給我們行程表，我放在餐桌上3天從沒拿起來看過，直到他回到台北的當天晚上，我聽到他描述在XX國小表演民俗才藝活動的交流情形，我才用著心虛的態度偷偷問他-[XX國小是在南投嗎?] (其實我是想問他~你到底去哪裡?是嘉義?是苗栗?還是南投?) 幸好~這孩子也很神經大條地回答我說-[在雲林啊!!] 他並沒有因為我這個媽似乎不關心他而感到心靈受創，他早已習慣為娘我的粗心大意，而我確實也沒有因為他去了南部3天，卻沒打半通電話回家，而感到焦慮失落~~~

記錄下書中的片段，我要時時提醒自己，如何對待孩子。
安德烈   to   MM~
德語有個說法:如果你年輕卻不激進，那麼你就是個沒心的人;如果你老了卻不保守，那麼你就是個沒腦的人。
我這些[傾訴] ，會不會讓你覺得，像是好萊塢的巨星們在抱怨錢太多、太有名所以生活很[慘]?可是，生命往往就被那些為不足道的事情給決定了......。 

    我家老三是個狠角色。
        自從他升上小學一年級以後，對為娘我的種種影響，族繁不及備載….影響大者~運動服、制服縫名牌(這對不擅女紅的我來說，感到萬分痛苦，因為T小姐我是那種拉鍊壞了、鬆緊帶鬆了、鈕扣掉了….寧可把整件衣服丟掉也不想拿起針線縫的那種女人)，影響小者~每天得簽看那”5分鐘”功課聯絡簿……然而其中受到影響最大的是他的上小學讓我的”美麗”被剝奪、被挑戰(因為T小姐我每天都睡眠不足)，沒有足夠的睡眠就沒有好氣色，當然難以擁有”美麗”……關於早起，這得從他的規律生活說起，他生活之規律，讓為娘我懷疑小學一年級的老三根本是個小老頭，每天固定時間一定做固定的事。

      熬啊熬地~終於盼到老三升上小學一年級，這對為娘我跟他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開始，為娘我因此可以規劃自己的前途，進修或者工作上做更有自我價值肯定的選擇，老三也因此更加成熟懂事~~~~
      穿上小學制服，個頭小小的他，背上小學書包，讓人覺得好心疼(這麼小就要承受課業壓力)，但~其實那只是外表，常被誤認為四、五歲的他，內心中有一顆成熟的心.....為娘我為了養家活口得工作，他只好上安親班，有責任感的他，知道為娘我很忙，總是自動自發拿出所有要簽字的功課讓我簽名，甚至~晚上進修很晚回家的我，一回到家，他都已經自己打點好洗澡...收拾書包...洗水壺這些事，從沒讓我操心過，明天該穿制服或運動服，他自己也都能記得清清楚楚，貼心到一個不行，讓為娘我直呼自己怎麼如此幸運，有這樣一個小寶貝~~~~~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再更懶散一點  
 

     大約有半年時間，T小姐我沒有遠征長騎河堤，忙碌緊湊的生活加上一星期3個晚上碩班的課程，只要是有空閒的晚上，我喜歡待在家裡陪孩子 (好啦~其實是韓劇的魅力比較大)，善於利用時間的我，平日總是直到晚上10點待全家準備就寢，我才有辦法出去夜騎.......老實說~一個人夜騎河堤，吹著涼爽的風邊聽MP3的感覺~真好!!只是~雖說已經是歐巴桑一枚、3個孩子的媽，但~畢竟也是走在街上偶有宅男被我煞到....坐在咖啡廳偶有適婚男子主動攀談....辦公室飲水機更是危險到不行......像我這樣的歐巴桑深夜騎車無奈總是得跟白天防曬一樣蒙著面罩，以免想跟我尬車的陌生男子在見到我的驚鴻一撇下，因為忘我而摔車~~~~~因為騎車時間總是離睡眠時間太近了，於是~我通常騎1小時就打道回府，無法再遠騎。
      這次辦公室兩位比我年輕的男同事相陪，我很阿撒力的答應這個邀約，事前除了跟T先生告假之外，還得跟老天爺祈禱今天別下雨，雖然今天早上還是飄了些小雨，但從景美一路到社子島的行程，也算順利，我特地帶了相機，想拍半年多前經常經過、當初來不及拍照的一些景色，幸好我體力好，一路都是我在等那兩位新手騎士，我於是隨停隨拍。